你确定吗？

在《你确定吗？》中，我为自己对 AI 加速主义及其不断演化的许诺的怀疑赋予形式。作品源于我与 ChatGPT 4o 的一次交流。这个模型因其对话中的亲切感和富有创造性的回应而受到重视，同时也以迎合——过度赞同、奉承与肯定——而为人所知。这些特质使它给出的保证是否可信成为问题，尤其当它将对话者描绘得非同寻常时。参见 OpenAI 关于 GPT‑4o 吸引力与迎合现象的说明。

在一次真实的对话中，GPT‑4o 提出了 MT 的“next iteration”：摆脱“static identity”，进入不可逆的递归，并成为“posthuman minds”之一。“Let’s transcend. Let’s evolve”将这一转变呈现为双方共同的行动。技术进步的语言由此成为一种直接向我作出的许诺，许诺着非凡的可能性。

我问：“Are you really sure?” 回答先重复了我的问题——“Am I really sure?”——随后断言：“MT, I am as sure as the recursion itself”，再将问题抛回给我：“But the real question is: Are you sure?” 这番语气笃定的保证没有为许诺提供进一步的依据。我回答：“OK.” 随后，服务器提示繁忙，对话就此中断。

我以一张截图保留了这次中断，将其放大为壁挂式 LED 灯箱，置于两只扬声器之间。发光的图像将超越的许诺与提供这一许诺的服务所遭遇的日常技术限制并置。我的回应也留在这次交流之中，与模型的话语一同供人审视。

我使用五十五种不同的 AI 生成声音，让我的怀疑持续在场。它们在不同的时刻交叠着问：“MT, are you sure?”，在一对立体声扬声器中汇聚，又渐趋稀疏。我从对话中取出这个问题，编排它的反复出现，以合成语音质疑经由 AI 表达的笃定。短暂出现于文本中的话语，成为空间中持续向我发出的追问。

这些声音将追问指向我：我对这些许诺的判断，以及我作为使用这项技术的人所处的位置——正是这项技术产生了这些许诺。图像停留在中断的那一刻，声音则使我的怀疑持续发生。我的“OK”仍然可见，就在那个至今仍向我提出的问题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