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 01
AI 艺术是（不是）艺术
- 年份
- 2025
- 媒介
- 生成式多代理装置
在《AI 艺术是（不是）艺术》中，我将自己使用 AI 的实践带入一场持续的争论：艺术的价值何在，创作又在怎样的条件下发生。我关心的是，当我用来创作作品的技术也对作品作出评判时，会发生什么。这件装置让这些评判以我的面孔和声音出现，将我的实践置于争论之中。
我为两个 AI 智能体设定了相互对立的立场，围绕使用 AI 创作的作品能否成为艺术展开辩论。它们实时生成对话，并以我的克隆声音发言。对话在作品的艺术地位与涉及作者身份、同意、所有权和报酬的假想情境之间展开。从多张生成图像中选择一张，引出了这种选择究竟为创作贡献了什么的问题；复制一个人的声音，则引出了谁有权授权使用它的问题。对话随着每种情境中特定的决定及其后果而发展。争议中的技术生成了双方的论点。两个智能体都不能完全代表我的立场。
我在两张照片中分别摆出捂住耳朵和遮住眼睛的姿势。我用 AI 将这两张照片转化为三维模型，再将模型融合为一个形象。这个形象在投影到展厅的虚拟房间中以旋转视角呈现。这些动作让人联想到三不猴，但其中捂住嘴的形象缺席了。话语在这些阻隔感官的动作之间继续。在人物与周围房间的表面，浅色表层局部退去，露出深色的三角网格，显现出它们的几何构造。这些表层反复退去、复现。我以这种循环出现的视觉衰败，为立场交锋的不稳定，以及长期置身于这些争论之中可能产生的麻木赋予形态。
我通过编辑与编程来创作作品的声音，将自己筛选、剪辑和编排的 AI 生成录音，与播放过程中由算法创作并合成的乐句结合起来。一个反复出现的电子音乐动机在对话之下持续响起，器乐段落则在发言的间隙凸显出来。算法协调音乐与语音的进入时机和持续时间：一段音乐可以在回复生成期间继续播放，而已经生成完毕的回复也可以等待一个乐句结束后再开始。我用节奏脉动和不断变化的声音质感，让听众在争论持续时保持聆听的兴趣。音乐本身也由生成、编辑与作曲中的决定构成，而这些决定恰恰受到对话中那些声音的质疑。
它们的评判也涉及我如何生成、保留、修改和呈现自己的形象与声音。这些决定塑造了观众看到和听到的内容，使装置成为正在被讨论的实践的一个具体实例。我自己的作品始终处于我所启动的这些评判之下。
问答
关于这件作品
- 为什么是两尊半身像，而不是三尊？
- “三不猴”通常捂住耳朵、眼睛与嘴巴。这里，捂耳与捂眼的形象融合为一个双重图像，捂住嘴巴的形象则缺席了。两个克隆声音以持续发声占据这一空位。
- AI 在这里如何被使用？
- AI 系统生成相反的论点、复制 MT 的声音并重构他的肖像。正在被争论的技术，由此建构了争论的正反双方。
- 这件作品真正追问的是什么？
- 机器借 MT 的面孔与声音发言，同时表演两个被有意设定为极端的立场。两种立场在 AI 创作实践内部展开对抗，而它们所评判的正是这一实践。